庚申元夕仁常招饮灯市酒楼同王无近章甫仲田伯善年兄有赋 其九

明代范景文

珍珠帘内艳层层,笑韵飞空力不胜。别有耽元灯下坐,徐呼童子夜敲冰。

途中早起自叹

明代黄公辅

轮蹄周岁掷流光,人事况逢重感伤。两度还家双泪眼,五年薄宦一湖湘。

萧然驲舍残更梦,都向溪头度岭长。才得安眠又晓发,寒风烟雾共苍茫。

题壁间画

明代于谦

看山如看画,听水如听琴。

水流碧溪转,山高白云深。

俯仰天地间,万物本无心。

松风飒然来,为我涤烦襟。


赠别佥宪胡先生升宪副之浙东仍提学三首 其一

明代林光

采采青蒲叶,采之南海边。秋光不可象,吾意亦茫然。

楚楚成梧槚,殷殷正诵弦。风声又于越,垂老话何年。

次棠陵韵题黑菊赠石冈

明代边贡

图史春行满客囊,此中偏载晚篱香。临歧欲采寒花赠,似隔盈盈水一方。

夏词

明代智生

炎威天气日偏长,汗湿轻罗倚画窗。

蜂蝶不知春已去,又衔花瓣到兰房。

又与焦弱侯

明代李贽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送叶山人归恒安 其一

明代戚继光

仗剑来辽西,徘徊望恒安。古塞下秋色,清霜侵鹖冠。

长揖谢比邻,几屦向岩岵。时从倦鸟栖,亦与浮云伍。

俗情既难协,衡宁堪留连。中心识者稀,恍惚羲皇前。

惜此辕下驹,徒羡青冥翼。汗血岂足怜,皮骨易抛掷。

论交繄早岁,自首乃所期。歧路一何广,雅志遂参差。

剑合古有言,分金亦吾党。握手且踟蹰,迢迢叹孤往。

任侠应多愧,还丹好自求。不知他日泪,谁为故人流?

拜年

明代文征明

不求见面惟通谒,名纸朝来满敝庐。

我亦随人投数纸,世情嫌简不嫌虚。


逐客

明代边贡

逐客去已远,相思空尔哀。不闻宣室召,徒抱贾生才。

野竹侵书幔,山莺进酒杯。梁园亲识满,今雨几人来。

春日杂咏

明代高珩

青山如黛远村东,嫩绿长溪柳絮风。

鸟雀不知郊野好,穿花翻恋小庭中。


临江仙 同前

明代韩邦奇

月明敌骑乘秋入,兵氛处处尘烟。霜清草白晓尤寒。

塞风吹黑水,天霰暗阴山。

将军亲授黄龙钺,提兵十万当先。不擒冒顿不回辕。

怒披金缕甲,直指玉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