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香叆雕盘

宋代苏轼

香叆雕盘,寒生冰箸,画堂别是风光。主人情重,开宴出红妆。腻玉圆搓素颈,藕丝嫩、新织仙裳。双歌罢,虚檐转月,余韵尚悠扬。

人间,何处有,司空见惯,应谓寻常。坐中有狂客,恼乱愁肠。报道金钗坠也,十指露、春笋纤长。亲曾见,全胜宋玉,想像赋高唐。


望汉月(平调)

宋代柳永

明月明月明月。争奈作圆还缺。恰如年少洞房人,暂欢会、依前离别。

小楼凭槛处,正是去年时节。千里清光又依旧,奈夜永、厌厌人绝。

示长安君

宋代王安石

少年离别意非轻,老去相逢亦怆情。

草草杯盘共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

自怜湖海三年隔,又作尘沙万里行。

欲问后期何日是,寄书应见雁南征。

和湘东王后园回文诗

南北朝萧纶

烛华临静夜,香气入重帏。曲度闻歌远,繁弦觉舞迟。

好离乡 本名南乡子警世

金朝王丹桂

人本是神仙。只为当初纵马猿。换骨更形无定止,连绵。

致使尘情种种牵。

若解固根原。玉鼎金炉聚汞铅。锻炼三千功行满,还元。

复返蓬瀛绝变迁。

烛影摇红·辜负天工

明代夏完淳

辜负天工,九重自有春如海。佳期一梦断人肠,静倚银釭待。隔浦红兰堪采。上扁舟,伤心欸乃。梨花带雨,柳絮迎风,一番愁债。

回首当年,绮楼画阁生光彩。朝弹瑶瑟夜银筝,歌舞人潇洒。一自市朝更改。暗销魂,繁华难再。金钗十二,珠履三千,凄凉千载。


田家谣

宋代陈造

麦上场,蚕出筐,此时只有田家忙。

半月天晴一夜雨,前日麦地皆青秧。

阴晴随意古难得,妇后夫先各努力。

倏凉骤暖蚕易蛾,大妇络丝中妇织。

中妇辍闲事铅华,不比大妇能忧家。

饭熟何曾趁时吃,辛苦仅得蚕事毕。

小妇初嫁当少宽,令伴阿姑顽过日。

明年愿得如今年,剩贮二麦饶丝绵。

小妇莫辞担上肩,却放大妇当姑前。


大铁椎传

清代魏禧

庚戌十一月,予自广陵归,与陈子灿同舟。子灿年二十八,好武事,予授以左氏兵谋兵法,因问:“数游南北,逢异人乎?”子灿为述大铁椎,作《大铁椎传》。

大铁椎,不知何许人,北平陈子灿省兄河南,与遇宋将军家。宋,怀庆青华镇人,工技击,七省好事者皆来学,人以其雄健,呼宋将军云。宋弟子高信之,亦怀庆人,多力善射,长子灿七岁,少同学,故尝与过宋将军。

时座上有健啖客,貌甚寝,右胁夹大铁椎,重四五十斤,饮食拱揖不暂去。柄铁折叠环复,如锁上练,引之长丈许。与人罕言语,语类楚声。扣其乡及姓字,皆不答。

既同寝,夜半,客曰:“吾去矣!”言讫不见。子灿见窗户皆闭,惊问信之。信之曰:“客初至,不冠不袜,以蓝手巾裹头,足缠白布,大铁椎外,一物无所持,而腰多白金。吾与将军俱不敢问也。”子灿寐而醒,客则鼾睡炕上矣。

一日,辞宋将军曰:“吾始闻汝名,以为豪,然皆不足用。吾去矣!”将军强留之,乃曰:“吾数击杀响马贼,夺其物,故仇我。久居,祸且及汝。今夜半,方期我决斗某所。”宋将军欣然曰:“吾骑马挟矢以助战。”客曰:“止!贼能且众,吾欲护汝,则不快吾意。”宋将军故自负,且欲观客所为,力请客。客不得已,与偕行。将至斗处,送将军登空堡上,曰:“但观之,慎弗声,令贼知也。”

时鸡鸣月落,星光照旷野,百步见人。客驰下,吹觱篥数声。顷之,贼二十余骑四面集,步行负弓矢从者百许人。一贼提刀突奔客,客大呼挥椎,贼应声落马,马首裂。众贼环而进,客奋椎左右击,人马仆地,杀三十许人。宋将军屏息观之,股栗欲堕。忽闻客大呼曰:“吾去矣。”尘滚滚东向驰去。后遂不复至。

魏禧论曰:子房得力士,椎秦皇帝博浪沙中。大铁椎其人欤?天生异人,必有所用之。予读陈同甫《中兴遗传》,豪俊、侠烈、魁奇之士,泯泯然不见功名于世者,又何多也!岂天之生才不必为人用欤?抑用之自有时欤?子灿遇大铁椎为壬寅岁,视其貌当年三十,然大铁椎今年四十耳。子灿又尝见其写市物帖子,甚工楷书也。


燕归梁

宋代柳永

轻蹑罗鞋掩绛绡。传音耗、苦相招。语声犹颤不成娇。

乍得见、两魂消。

匆匆草草难留恋,还归去又无聊。若谐雨夕与云朝。

得似个、有嚣嚣。

被使从渡江诗

南北朝庾肩吾

八阵引住兵,三河总舻舳。绛天扬远旆,雷野驱长毂。

夜剑动星芒,秋潮惊箭服。

沁园春·恨

清代郑燮

花亦无知,月亦无聊,酒亦无灵。把夭桃斫断,煞他风景;鹦哥煮熟,佐我杯羹。焚砚烧书,椎琴裂画,毁尽文章抹尽名。荥阳郑,有慕歌家世,乞食风情。

单寒骨相难更,笑席帽青衫太瘦生。看蓬门秋草,年年破巷,疏窗细雨,夜夜孤灯。难道天公,还箝恨口,不许长吁一两声?癫狂甚,取乌丝百幅,细写凄清。


四色咏

南北朝王融

赤如城霞起,青如松雾澈。黑如幽都云,白如瑶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