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江边柳

唐代鱼玄机

翠色连荒岸,烟姿入远楼。

影铺秋水面,花落钓人头。

根老藏鱼窟,枝低系客舟。

萧萧风雨夜,惊梦复添愁。


邮亭残花

明代徐熥

征途微雨动春寒,片片飞花马上残。

试问亭前来往客,几人花在故园看。


东山图寄同年谢少傅

明代王鏊

谢公昔隐东山阿,其如海内苍生何。谢公今隐东山上,海内其若苍生望。

东山何在云悠悠,乃在会稽东海之东头。朝攀扶桑枝,夕饮严滩流。

谢公昔日登临处,今日公来还钓游。林间世事阅来久,自信忠贞能不朽。

蜃嘘楼阁倏当空,世上浮名亦何有。嗟予壮岁每从公,公之心事吾能通。

嘉谟动得明主顾,劲气直犯奸邪锋。奸邪作奸今亦已,中外望公犹未起。

老松眠壑无万牛,大材为用真难耳。平生不识五侯鲭,屈铁为钩非所能。

谗烟谤燄久自熄,不烦桓伊仍抚筝。

道山亭记

宋代曾巩

闽,故隶周者也。至秦,开其地,列于中国,始并为闽中郡。自粤之太末,与吴之豫章,为其通路。其路在闽者,陆出则阸于两山之间,山相属无间断,累数驿乃一得平地,小为县,大为州,然其四顾亦山也。其途或逆坂如缘絙,或垂崖如一发,或侧径钩出于不测之溪上:皆石芒峭发,择然后可投步。负戴者虽其土人,犹侧足然后能进。非其土人,罕不踬也。其溪行,则水皆自高泻下,石错出其间,如林立,如士骑满野,千里下上,不见首尾。水行其隙间,或衡缩蟉糅,或逆走旁射,其状若蚓结,若虫镂,其旋若轮,其激若矢。舟溯沿者,投便利,失毫分,辄破溺。虽其土长川居之人,非生而习水事者,不敢以舟楫自任也。其水陆之险如此。汉尝处其众江淮之间而虚其地,盖以其陿多阻,岂虚也哉?

福州治侯官,于闽为土中,所谓闽中也。其地于闽为最平以广,四出之山皆远,而长江在其南,大海在其东,其城之内外皆涂,旁有沟,沟通潮汐,舟载者昼夜属于门庭。麓多桀木,而匠多良能,人以屋室巨丽相矜,虽下贫必丰其居,而佛、老子之徒,其宫又特盛。城之中三山,西曰闽山,东曰九仙山,北曰粤王山,三山者鼎趾立。其附山,盖佛、老子之宫以数十百,其瑰诡殊绝之状,盖已尽人力。

光禄卿、直昭文馆程公为是州,得闽山嵚崟之际,为亭于其处,其山川之胜,城邑之大,宫室之荣,不下簟席而尽于四瞩。程公以谓在江海之上,为登览之观,可比于道家所谓蓬莱、方丈、瀛州之山,故名之曰“道山之亭”。闽以险且远,故仕者常惮往,程公能因其地之善,以寓其耳目之乐,非独忘其远且险,又将抗其思于埃壒之外,其志壮哉!

程公于是州以治行闻,既新其城,又新其学,而其余功又及于此。盖其岁满就更广州,拜谏议大夫,又拜给事中、集贤殿修撰,今为越州,字公辟,名师孟云。


题浔阳楼

唐代白居易

自此后诗,江州司马时作

常爱陶彭泽,文思何高玄。

又怪韦江州,诗情亦清闲。

今朝登此楼,有以知其然。

大江寒见底,匡山青倚天。

深夜湓浦月,平旦炉峰烟。

清辉与灵气,日夕供文篇。

我无二人才,孰为来其间?

因高偶成句,俯仰愧江山。


邺馆公燕诗

南北朝裴讷之

晋楚敦盟好,侨札同心赏。礼成樽俎陈,乐和金石响。

朝云驾马进,晓日乘龙上。双阙表皇居,三台映仙掌。

当阶篁筱密,约岸荷蕖长。束带尽欣娱,谁言骛归两。

哭临漳令王子声 其一

明代袁宏道

穷冬夜冷兰烟黑,死字传来听不得。白日谁昉鬼射人,昏荒颇怪天如墨。

忆昨与君发长安,白齿青眉吐肺肝。小杯击筑大杯舞,优儿牙板角盘盘。

别来愁绝湘鳞字,蜡花笺子无高翅。铜雀台边万缕肠,馆娃宫里千行泪。

麒麟蹶地青鸾叫,不得生书得死报。帝前金管岂无人,何必如花一年少。

天公错注不回头,银匣沉沉地下愁。漳水万年嘶石马,虎号龙愁两废丘。

折桂令·倚栏杆不尽兴亡

元代张可久

倚栏杆不尽兴亡。

数九点齐州,八景湘江。

吊古词香,招仙笛响,引兴杯长。

远树烟云渺茫,

空山雪月苍凉。

白鹤双双,剑客昂昂,锦语琅琅。


清心镜 叹世

元代马钰

叹人人,忒拙计。竞蜗角虚名,蝇头薄利。才争得、粟米头高,早笑他低底。厮是非,讲闲气。岂悟修行,超凡出世。了性命、些子功夫,占

九日答朱寿之

金朝李俊民

与客登高处,节物伤迟暮。不见白衣来,三复秋风句。

朝中措·先生筇杖是生涯

宋代朱敦儒

先生筇杖是生涯,挑月更担花。把住都无憎爱,放行总是烟霞。

飘然携去,旗亭问酒,萧寺寻茶。恰似黄鹂无定,不知飞到谁家?


孙莘老求墨妙亭诗

宋代苏轼

兰亭茧纸入昭陵,世间遗迹犹龙腾。

颜公变法出新意,细筋入骨如秋鹰。

徐家父子亦秀绝,字外出力中藏棱。

峄山传刻典刑在,千载笔法留阳冰。

杜陵评书贵瘦硬,此论未公吾不凭。

短长肥瘦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

吴兴太守真好古,购买断缺挥缣缯。

龟趺入座螭隐壁,空斋昼静闻登登。

奇踪散出走吴越,胜事传说夸友朋。

书来讫诗要自写,为把栗尾书溪藤。

后来视今犹视昔,过眼百年如风灯。

他年刘郎忆贺监,还道同时须服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