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一番荷芰生池沼

五代尹鹗

一番荷芰生池沼,槛前风送馨香。昔年于此伴萧娘。相偎伫立,牵惹叙衷肠。

时逞笑容无限态,还如菡萏争芳。别来虚遣思悠飏。慵窥往事,金锁小兰房。


蜡梅

宋代尤袤

破腊惊春意,凌寒试晓妆。

应嫌脂粉白,故染曲尘黄。

缀树蜂悬室,排筝雁着行。

团酥与凝蜡,难学是生香。


摸鱼儿 赋白莲至元二十二年乙酉九月重九后三日雨中作

元代王恽

淡亭亭、影摇溪水,芳心知为谁吐。玉华宝供年年事,消得一天风露。

私自语。君不见仙家,玉井无今古。淡妆谁妒。尽千顷昆明,红幢翠盖,云锦烂秋浦。

琼绡袜、自有凌波故步。赏心莫遣迟暮。风清月冷无人见,零乱碧烟修渚。

闻好去。待醉浥秋香,不羡风标鹭。远游重赋。拟太一真仙,共浮沧海,一叶任掀举。

读易赠熊体贞孙倩 其二

明代王夫之

油云在天,舒卷不齐。随风而东,歘尔还西。或飞甘雨,或散虹霓。

君子攸行,不害先迷。经历纷纠,如取如携。比干殉殷,夷吾相齐。

昏旦殊星,燕粤殊蹊。移之分寸,徙宅忘妻。哀哉群动,莫之能稽。

百草陨芳,鶗鴂先啼。所以灵氛,告尔天倪。

虞美人 胡蝶

清代张惠言

斜阳谁遣来花径,春色三分定。游丝无力系花腰,忙煞枝头相途乱红飘。

寻春莫向花间去,花外游蜂聚。南园芳草不会空,收拾春魂归去绕香丛。

环翠楼曹平子吴平仲沈飞霞言别得送字 其一

明代袁宏道

一别能几何,花蹊密成洞。白石与朱栏,举首即成梦。

一种好心情,都为愁所送。别意如水寒,六月溪云冻。

聚首复何时,思来当一恸。

又与焦弱侯

明代李贽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上西平·送陈舍人

宋代吴泳

跨征鞍,横战槊,上襄州。便匹马、蹴踏高秋。芙蓉未折,笛声吹起塞云愁。男儿若欲树功名,须向前头。

风雏寒,龙骨朽,蛟渚暗,鹿门幽。阅人物、渺渺如沤。棋头已动,也须高著局心筹。莫将一片广长舌,博取封侯。

九日

明代文森

三载重阳菊,开时不在家。

何期今日酒,忽对故园花。

野旷云连树,天寒雁聚沙。

登临无限意,何处望京华。

寿阳曲·山市晴岚

元代马致远

花村外,草店西,晚霞明雨收天霁。四周山,一竿残照里,锦屏风又添铺翠。


西江月·真觉赏瑞香二首

宋代苏轼

公子眼花乱发,老夫鼻观先通。领巾飘下瑞香风。惊起谪仙春梦。

后土祠中玉蕊,蓬莱殿后鞓红。此花清绝更纤秾。把酒何人心动。


途中书事三首 其一

金朝宋九嘉

幼稚扶轮妇挽辕,连颠翁媪抱诸孙。饥民羸卒如流水,掘尽原头野荠根。